一百八十五 羽翼渐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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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校大会第一日的笔试十分精彩,以至于第二日开场时,甚至有听闻消息的朝鲜人跑到东江岛来观赛的。直到第三日,考校大会的各科才决出了最终的优胜者。
为了令优胜者们更有荣誉感,颁奖仪式自然是必不可少的。在大会闭幕时,吕涣真让所有科目的优胜者们在高台上排成一排,并亲手为每人发放了一面牙旗。那牙旗的正中央绣着一个大大的金色“魁“字,为考校大会夺魁之意。旁边还绣着一列小字:”天启二年十一月十七“,以及该优胜者的姓名。
站在队头的正是齐天保,他在长枪科的笔试中最终获得了第一。齐天保从小便作为渔民出生,练的功夫也不过是一些家传的防身把式罢了。谁能料到他练就的这一身本领,竟然能获得如此殊荣?
站在高台上,在如此多观众的注视下受赏,没怎么经历过大场面的齐天保已经是紧张得身体发抖了。当吕涣真走到他面前,给他授旗时,齐天保更是膝盖一软,眼看就要跪下。他活到二十六岁,还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官站在他跟前过。
“起来!不用跪!”吕涣真一把抓住齐天保的胳膊,把将要跪下的他给拉了起来。“勇者夺魁,受旗天经地义,不需下跪!”
在众人的喝彩声中,优胜者们光荣地接受了吕涣真授予的牙旗,第一次考校大会也顺利地结束了。
作为第一次考校大会,不足的地方有很多。比如开幕式时,吕涣真的讲话并没有多少人听清楚;张凤仪、孔有德这些新手裁判们,也裁判得不是很尽善尽美。但是总体来说,吕涣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东江镇的百姓们已经开始传颂优胜者在比试中的战绩,尚武的风气已经吹了起来。
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,六科的优胜者一共十八人,这十八人三个月内的补贴也不过是二百七十两银子。而举办考校大会的花销,已经基本上被入场费的收入所抵消了,甚至在大会闭幕后,许缨在点账时还发现有十几两的盈余。而东江岛还因为考校大会的举行,吸引了无数观众来到岛上观赛,商人们也狠狠赚了一笔。
如此小的开销,就使得东江岛百姓们人人尚武起来,这不能不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。
考校大会影响的,不止是百姓。这次考校大会虽然不允许东江军的正兵参加,但是却在东江军内部引起了巨大的反响。当时在大会里维持秩序的东江军士兵们,看到优胜者们获得如此殊荣,纷纷都不觉技痒,也想要弄一个类似的比武,自己参赛出出风头。
考校大会刚结束两天,孔有德便来到总兵衙门见吕涣真,说他们仇字营弟兄们都纷纷要求也要搞一个类似的比武。
“吕小娘子,没道理百姓们能搞,咱们当兵的不能搞,你说是不是?”孔有德素来万事不求人,如今却难得地在吕涣真跟前低声下气地请求道,“吕小娘子想要那个什么尚......尚武之风,咱们东江军不是也需要尚武之风么?搞一个也没有大碍吧?”
吕涣真知道,孔有德从得知考校大会的那一刻就十分兴奋。在他做裁判期间,甚至有想要亲自下场与参赛者比试的行为。
听闻孔有德的要求,吕涣真不禁捂嘴一笑。这考校大会搞的声势如此之大,却将东江军的正兵们排除在外,对这些天天操练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来说,这一举动多多少少地激发了他们的求战之心。
“孔有德,你觉得这样的比武适合咱们东江军么?”吕涣真手上拿着一封书信,故作不以为意地模样,“你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了,在战场上,这种一对一的单打独斗毫无用处,你心里清楚吧?”
“话虽如此,可是能打的兵总归是好兵。在战场上,能打总是没错的。”孔有德一本正经地回答道。
“我知道你们看着考校大会有人夺魁,心里痒痒。”吕涣真笑道,“你回去可以告诉弟兄们,不必羡慕别人,以后自有他们出风头的时候!”
将孔有德打发回去后,夜晚,沈猫儿来到了吕涣真的书房中。她经常在晚上来到吕涣真出,汇报安民司的工作以及人事变动。
沈猫儿一进门,吕涣真便将一封书信从贴身内衣里拿了出来,递到沈猫儿手上。
“看看吧。”吕涣真的语气里透露着兴奋,“今天下午,登莱袁部堂那里来的信件。”
这封信正是袁可立给吕涣真的回信,他在这封信里承诺给东江镇的支援比吕涣真预想的还要多。袁可立不仅答应了给东江镇打造战船,还承诺登州水师将在辽海诸岛上设立军寨,全力策应东江军的任何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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