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八十四 考校大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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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行考校大会的这天,东江岛上尤其热闹。在娱乐手段并不丰富的东江镇,花个五十文钱就能看比武可是一等一的划算。别说是东江岛本地的居民了,就是云从岛、铁山屯和平虏矿的百姓,也有不少来到东江岛上观赛的。
这天的早集比往常要热闹许多,宛如过年一般。宋应星前几日便听说了有个什么考校大会即将举办,于是他早早便穿戴好了来到了黄承中的宅子中,此时的黄承中还在洗漱。
“长庚兄,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?”
“你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?”宋应星笑道,“今天就是那个什么考校大会举办的日子了,外面街上可是热闹呢,你不想去看看?”
“在下乐得清闲,去凑那武夫相斗的热闹做什么?”黄承中答道,“不过若是长庚兄有兴趣,在下陪着同去也未尝不可。”
结束在内地几个月的旅行,回到东江岛后,黄承中又恢复成了他之前的模样。恩师被传首九边、师娘一家被迫害等种种事端,已经将他在仕途上的兴趣摧毁殆尽了,他既不能上战场杀敌,也没有宋应星那样精通百工的才能,索性将自己关在家中,吕涣真若找他有事他就出门办事,没事就读书写画,打发时间。
在宋应星的邀约下,黄承中总算穿戴整齐地出了门。两人随着人流一起来到了考校大会的会场,各自交了五十文钱的入场费才得以进入。会场中人声嘈杂,但是由于有东江军军士在场内维护秩序,所以并不混乱。
“有意思,有意思!”宋应星不住点头道,“我倒要看看,你们东江镇的比武是个什么模样。”
在考校大会正式开始前,还要有一个“开幕式”,这又是宋应星从未听过的东西,他对一切新奇事物都很感兴趣。而黄承中可不一样,在熊廷弼被杀后,他那颗建功立业的心就消失了。吕涣真曾经还邀请他一起出席开幕式,结果被黄承中以“不善言辞”为由拒绝了。
就在一年前,黄承中还是个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青年才俊,如今他竟然开始用“不善言辞”这四个字来形容自己。每每念及此处,黄承中便要自嘲地摇摇头。朝廷暗弱,圣上昏庸,自己就算做到如同恩师熊廷弼一样,也不过是个被谗言攻讦、传首九边的命。
“子升!你不会还没睡醒吧?”宋应星戳了戳陷入沉思的黄承中,“你看吕小娘子上来讲话了。”
在会场的正中央,搭起了一座高台,军士们在高台上分立两侧,一阵鼓声响后,身穿总兵铁甲的吕涣真威风凛凛地走到了台上,百姓们纷纷下拜磕头。
“诸位乡亲请起!”吕涣真朗声道,“举办考校大会,乃是为振我东江镇尚武之风。东江镇地处海外,敌情凶险。今年鞑子虽未犯境,但居安思危,方能保住立锥之地......”
明朝没有喇叭,吕涣真只能扯着嗓子尽量让自己声音大一些,饶是如此,也只有站的靠前的百姓们能听清她在说什么。宋应星和黄承中站在靠后些的位置,吕涣真的声音传到这里已经不甚清楚了。
前头的百姓不断发出阵阵的喝彩声,后面的百姓们也应声附和着,吕涣真的声音很快就被嘈杂声彻底掩盖住了。不一会儿,又是一阵儿鼓声响起,吕涣真从台上走了下去。考校大会这才算是正式开始。
宋应星拽着黄承中说道:“走走走!咱们先去看那长枪比试去!”
二人来到了长枪比试的现场,恰逢第一场比试开始。一名东江军军士走到场地中央,敲锣三下喊道:“肃静——”
随着现场的杂声小了下去,那军士又朗声宣布道:“预赛第一场,东江岛渔户齐天保,对铁山屯农户贺千!”
两名身穿护具,手持木制兵器的汉子走进了场内。说是长枪比试,但实际上参赛选手可以使用任何长兵器,长枪、镗钯、画戟、棍棒等无所不有,只是长度相等而已,形制上并不作限制。
端坐在两人中间的,是裁判张凤仪。两个汉子入场后,先向张凤仪行礼。张凤仪开口问道:“此乃比武,一切皆遵裁判号令,你二人相斗,若听我叫停,须立刻停手,违者逐出场外,听明白了没有?”
“小的听明白了!”二人齐声答道。
“好,比试开始!”
随着一声锣响,现场观众们立刻沸腾了起来,加油助威声不绝于耳。渔户齐天保手持镗钯,摆了个架势出来;农户贺千也不示弱,舞了个漂亮的枪花站定。两人开场便展示了一番本领,赢得观众们一片的叫好之声。
“天保哥!拿个武状元回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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