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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狄弗,随我回宗吧,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。”
狄弗颤抖着看向施迈:“师尊,为什么?为什么?到底是为什么?”
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,我的仇怨难道要让你知道吗?难道我早早就告诉你,你就会向云渺宗告发我不成?你能做到吗?还不是让你凭空增添烦恼。”
狄弗一时无声,他不知道,他亦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。
施迈起身扶起狄弗,手中灵力闪烁恢复着狄弗腹部的伤口。
“傻孩子,宗门而已,你又不欠它的,去哪里修炼不是一样?你若是过不去这个心结,我也不强求,等此间事了,你就做个散修去吧,谛妒剑宗有我在,定能护你周全。”
狄弗苦涩地摇头:“那我的师兄师弟呢,我的师叔师侄呢?他们可有人护得周全,师尊,师尊,何至于此?”
施迈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狄弗,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,我的心中也不好受。”
狄弗死死抓住施迈的手腕:“师尊,云渺宗做错了什么,让你做出这等事。您是有什么血脉至亲在谛妒剑宗手里吗?还是有什么把柄?师尊,你就告诉徒儿吧,我真的好痛苦。”
施迈面上露出一丝心痛:“狄弗,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到的云渺宗吗?”
狄弗面色一愣:“我只记得是师尊你将我带回宗门的,那时我才五岁,有些事记不清了,好在没辜负师尊的期望,十六岁就突破到筑基。
从此拜入师尊门下,您当时还教导我,不可自傲自满,您说您六十多岁就突破金丹了,是宗门除了宗主和千柳真人最早突破金丹的修士,师尊,师尊你忘了吗?
你说你是掌剑锋的天骄,是要接手峰主之位的人,我一直都坚信师尊你能成为掌剑峰峰主的,师尊,呜呜,师尊……”
施迈托了托无力瘫倒,泣不成声的狄弗:“彼时我是筑基后期的修为,执法堂的修士,一个很寻常的外巡任务,我在接应云渺宗修士的任务中救下了你,你的父母族人均死于云渺宗修士之手,废墟中我顺手救下了你,因为我发现你的资质并不普通。”
狄弗哭声一顿:“可是,我不是狄家的人吗?”
“假的,我托人给你弄的身份,这很简单,我有恩于狄家当时的家主,也就是你名义上的父亲,他当时也想不到,狄家从此会诞生一位金丹修士,狄家能发展至此,少不了你的功劳。”
“我,我的生父母呢?”
“我亦不知,凡人而已。”
“云渺宗为什么要杀我父母族人呢?”
施迈微微叹息:“死在修士手中的凡人还少吗?尤其是不断扩大势力的云渺宗,可能是得了灵地?或许是一些灵宝?或许是随手为之,我早就忘了。”
狄弗满脸颓然:“可这和师尊你有什么关系,不过是我的事罢了。”
“我的父母族人也死在云渺宗修士手中,不同的是,当时我十岁,看的清楚,记得牢靠。
我父亲临死前将我塞进了地窖之中,如今想来,那些云渺宗修士也并非是没有发现,只不过是懒得计较罢了,毕竟我当时不过是一个凡人蝼蚁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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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?我也与你有些不同,是谛妒剑宗的一位筑基修士将我带了回去,领我入了仙道之门,我还是练气修士时,谛妒剑宗的一位长老告诉我,让我去做一枚暗子,我就来了,拜入了云渺宗的山门。”
不待狄弗再问,施迈似乎也想倾吐多年积压的心结,接着说道:
“不用什么禁制,也没有什么明确的命令,我心甘情愿进了云渺宗,我的资质不如你,甚至算不上中人之姿,仇恨和执念是最强的动力,让我一刻不敢停下脚步,因为我知道,我的力量太渺小了,太渺小了。
但是蝼蚁,也有成为巨象的一天,我成功了,不是吗,今日果,往日因,世间万物自有因缘际会,云渺宗的覆灭并非一日之因,也并非我一人之因果。”
狄弗还在缓冲心神,当往事揭开,是那么的真实冷酷。
“是的,你成功了,但是你并未将仇恨的种子给予我。”
“因为你在云渺宗过的很好,我很早就放弃了告诉你真相的想法,有些东西一个人承受就好了,知道的少一些,并非是什么坏事。”
“可你今日还是说了。”
“我也有些累了,苍天有眼,让我寿元将近前,达成了心愿,该做的我都做了,和你无关,是去是留,是生是死,也该由你自己决定了。”
施迈随手将腰牌扔给狄弗:“若是想明白了,就来谛妒剑宗找我,我大弟子的位置永远是留给你的,若是想不通,就去中原走走吧,如此,你我师徒之缘,就算尽了。”
说完,施迈收起洞府中的灵物,解开狄弗身上的禁制,手掌微震毁去狄弗身上的法袍,化作一道遁光直奔峰顶大阵而去。
狄弗看着地上施迈的腰牌,久久不能回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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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云渺宗飞遁而来的六位妖尊,面上还带着几分喜意,站在云渺宗大殿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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