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七十 鸟铳改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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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虏矿开始运作后,最开始的任务并不是产出兵器,而是铸造新的炼铁炉。朝鲜人留下的炼铁炉一昼夜最多只能出铁一百来斤,这样的产量显然还有巨大的改进空间。
蔡全有作为老匠人,自然是看不上朝鲜人留下的小炼铁炉的。他曾到明朝炼铁中心的鄂州看过,那里的炼铁炉形体巨大,一昼夜可炼铁三千多斤。蔡全有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铸造出那样大的炼铁炉,但是铸造一座日产量两千多斤的炼铁炉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从难民中招募的匠人有三百多人,这些人大多是匠户出身,多少有些手艺在身上。可是与登莱的这十几名匠师相比,这三百多匠人们的手艺就要生疏很多了。吕涣真曾叮嘱过蔡全有,平虏矿初创,积累人才十分重要,因此蔡全有让匠师们每人负责管理一部分匠人,用老带新的方式帮助他们成长起来。
平虏矿五月初八开始运作,到了五月二十,一座几乎两人高的炼铁炉便已经铸造成了,这座炼铁炉每日能够炼铁两千斤左右,能够初步满足平虏矿各个作坊的用铁需求。
围绕着这座炼铁炉,平虏矿的火器作坊、甲胄作坊和农具作坊总算能够开始运作了。在些作坊中,吕涣真最重视的便是火器作坊。未来,火器是东江军战斗的核心部分,如果能够拥有高质量的鸟铳甚至火炮,东江军的战斗力显然要更上一层楼。
明朝军用火器众多,但吕涣真还是选择了东江军使用最广泛的鸟铳开始。一名熟练工匠打造一杆鸟铳只需要十天,可是东江镇显然没有那么多的熟练工匠,因此吕涣真要求火器作坊先完成每月三十支鸟铳的产量再说。
鸟铳工艺的关键在于铳管,铳管的质量决定了鸟铳的质量。由于明末的匠户制度管理混乱,粗制滥造的情况极为严重,导致鸟铳铳管过薄而炸膛的现象屡有发生。辽军不喜用鸟铳而喜用三眼铳的习惯便是害怕鸟铳炸膛的结果。
东江镇对工匠们赏罚严格,因此工匠们也拿出十足的力气来打造铳管。铳管的制造技艺很复杂,需要分别打制三根铁管后,再严丝合缝地焊接到一起。这对很多新手工匠来说都是不小的挑战。
为了保证鸟铳质量,蔡全有要求新手工匠们不要求快,而是求精,他自己也带着老匠师们从旁指导。六月初时,平虏矿的第一批鸟铳共十支终于打造完成。蔡全有将这十支鸟铳带到总兵衙门献给了吕涣真,作为平虏矿第一批产出的见证。
抚摸着黑洞洞的铳管,吕涣真内心激动不已,东江镇花大力气建成的平虏矿总算是有了产出。她仿佛能看见未来成千上万的鸟铳、铠甲、火炮从平虏矿产出,将东江军武装到牙齿了。
“蔡师傅,这些鸟铳看起来很精良。”吕涣真欣慰地说道,“只是不知质量如何?”
“吕小娘子,小的敢打包票。这些鸟铳的质量绝无问题!”蔡全有自信地回答道。
“好!去校场,我倒要试试看!”
吕涣真一行人带着鸟铳来到了东江镇校场。她随意举起一杆鸟铳,装填完毕后用搠杖捣实时,她便能感觉到,这些鸟铳的内壁十分光滑,的确是用心打磨过的。开火时,弹丸也没有乱飞,而是直接命中了目标。
吕涣真一连试了好几把,皆是表现良好,于是她欣喜地说道:“蔡师傅,这些鸟铳的质量都没有问题,今后就按照这个标准来制造火铳!这十把火铳,我们即可收做军需,今后咱们东江军能用上咱们东江镇自己生产的火铳了!”
“吕小娘子能看得起平虏矿造的鸟铳,小的替平虏矿工匠及矿工谢过吕小娘子赏识!”蔡全有叩谢道。
不过看着手里的鸟铳,虽然精良,可还有不足之处。经历过浑河血战这样大战的吕涣真明白,在大兵团作战中,金军十分喜欢使用身穿多层重甲的“死兵”来当破阵先锋。死兵们的多层重甲,是明军鸟铳所无法击穿的。
甚至史书上还有过记载,一名八旗重甲勇士在与明军作战后,脱下盔甲可以从中抖落出无数的铅子,但即便如此,此人也毫发未伤。这足以说明八旗重甲兵对于明军鸟铳的克制。
相比之下,日本的铁炮比明军鸟铳铳管更粗,牺牲了射程却换来了更强的威力。戚继光的《绩效新书》曾有过记载过这种大口径火铳。吕涣真不懂具体的锻造技术,于是便将书上的记载拿给蔡全有看。
“吕小娘子,这书上所记乃是个两接法,小的也是能做的。”看完过后,蔡全有回答道,“只是这样做的话,鸟铳威力是大了,可射程却近了许多。”
“若是打不死人的话,射程再远又有何用?”吕涣真回答道,“不如照着这个法子,将鸟铳的威力增大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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